头,把这些念头甩开。
今日是教徒弟,不是想旧事的时候。
“好了,别坐着了。”花痴开把两个徒弟提溜起来,“刚才教的是‘听’,现在教‘看’。玲珑,眼睛可以睁开了。”
玲珑睁开眼,眨巴两下,觉得天光亮得刺眼。花痴开把阿炳也拉到身边,道:“阿炳,你说说,刚才玲珑闭着眼睛的时候,是什么样子?”
阿炳想了想,道:“她呼吸比平时急,手指在衣裳角上搓来搓去,右脚在地上划圈。”
玲珑瞪大了眼:“你怎么知道!”
“听见的。”
花痴开道:“这便是‘看’。玲珑,你以为阿炳看不见,可你方才的急躁、不安、不服气,他全看在眼里。赌桌上也是一样。你以为人家不知道的事,其实早就写在你身上了。”
玲珑不说话了。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丫头,被一个盲童师弟这么一比,心里不是滋味。可随即又想,阿炳看不见都能做到这一步,自己若还不努力,岂不是连师弟都不如?
她忽然正正经经地给阿炳鞠了一躬:“阿炳师弟,方才是我小瞧你了。往后我们互相学,你教我听,我帮你看。”
阿炳脸一红,别过头去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师姐不必多礼......”
花痴开在一旁瞧着,心里想:这倒是意外收获。一个开门弟子,一个关门徒弟,往后若能互补,也是件好事。
“好了,今日的课还没完。”花痴开拉着两个徒弟进了堂屋。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扣着三只碗,碗下不知放着什么。“你们俩,谁能猜出碗底下扣的是什么?”
玲珑伸手就要去摸,被花痴开一巴掌拍开:“不许碰。”
阿炳凑近闻了闻,又侧耳听了听——什么声音也没有。他皱起眉:“师父,碗底下是真有东西,还是空的?”
花痴开笑而不语。
玲珑绕着桌子转了三圈,忽然说:“中间那只碗,下面的东西今天早上还动过。”
花痴开眉毛一挑:“怎么说?”
“碗沿上有一点水渍,像是刚洗过手就碰了碗。如果是昨晚放的,水渍早干了。”
阿炳接口道:“左边那只碗,碗底和桌面之间有一点缝隙,像是被东西垫起来了。但右边那只碗严丝合缝,要么是空的,要么是东西太小太薄,看不见也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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