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虚空岛的标注旁边,还有一行极小的字,墨迹淡得几乎看不见。他凑到最近,一个字一个字辨认出来:
“入此门者,当弃一切望。”
门?
什么门?
花痴开想起玲珑说的那个老水手的话:海水分成两半,中间现出一条路,直通一座岛。难道那就是“门”?
他把灯移开,光落在海图另一侧。那里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,像是某种古老的阵图。旁边又有字,这次更淡,几乎被岁月磨平了。花痴开用手指顺着笔画描摹,指尖传来木头纹路的粗粝触感。一个字,一个字,慢慢浮现在他脑海里:
“夜郎七……弈天……道子?”
道子。
弈天八子:天、地、人、和、心、意、气、道。
“道子”?
花痴开猛地后退一步,灯险些脱手。油灯晃荡,光影在书房墙上疯狂摇摆,那些赌具、古籍的影子扭曲成群魔乱舞。他大口喘气,心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。
夜郎七,是弈天八子之一?
不,不可能。如果是,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养大?为什么要教自己赌术?为什么要帮他报仇?难道这一切都是弈天会的局?一个长达二十年的局?
花痴开觉得脑子要炸了。他蹲下来,双手抱头,不动明王心经的经文自动运转,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。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站起来,再看那幅海图。
夜郎七的字迹旁边,还有一行更小的字,不像墨写的,倒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。花痴开认出了那个字体——是夜郎七的指甲刻痕。老头子有个习惯,想事情时喜欢用指甲划拉桌面。
那行字刻得极深,仿佛要把字嵌进木头里,嵌进骨头里:
“道子已死。夜郎七立。”
花痴开愣住了。过了很久,他伸手摸了摸那几个字,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触感,不是木头的冷硬,而是一种……灼热。像是刻字的人,把一辈子的不甘和决绝,都刻进去了。
他忽然想起夜郎七教他不动明王心经时说过的话:“这部心经,原本不是用来赌的。是用来镇住心里那头魔的。”
“师父,你心里也有魔吗?”
夜郎七没有回答,只是望向远方,眼里有一种花痴开当时看不懂的东西。现在他懂了。那是愧疚。是悔恨。是一个老人背负了半生的秘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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