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得连不动明王心经都压不住。
——
第二天,天没亮,花痴开带着阿蛮登上了“破浪”号。
海鬼在船头烧了一炷香,拜了海神,又拜了花千手的牌位。他的独眼在香火里亮晶晶的,不知是烟熏的还是泪泡的。七个老海狼各就各位,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熟悉的缆绳和舵轮,像是抚摸老友的脸。
菊英娥站在码头上,披着一件旧斗篷,海风吹起她的白发。她没有哭,只是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。花痴开回头看她,她挥了挥手,嘴唇动了动。风太大,听不清她说了什么,但花痴开看懂了唇语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小七带着船队,六艘快船,吃水浅,灵活,停泊在外海随时接应。玲珑和阿炳站在小七身边,两人同时挥手。阿炳侧着耳朵,大声喊:“师父!我听着呢!我听着!”
花痴开站在船尾,看着码头越来越小,母亲的身影变成一个黑点,最后融化在海天相接的灰白色里。他深吸一口海风,咸腥的味道灌满肺腑。
“老大。”阿蛮忽然凑过来,难得压低了嗓门,“你说虚空岛上,真的什么都没有吗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人子说‘虚空’就是空。可老海鬼说那岛上有楼阁。那到底是有还是没?”
花痴开望着海面尽头翻滚的浓雾,想起了夜郎七刻在墙上的字。
入此门者,当弃一切望。
“有望,才有空。”他说,“当你什么都不指望的时候,那里什么都有。”
阿蛮似懂非懂地挠头。海鬼在船头听见了,回头看了花痴开一眼,独眼里闪过一道光。
“破浪”号劈开海浪,向着东方,向着那片迷雾笼罩的禁忌之海,全速前进。船尾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,像一把刀划破了海面。
而海的另一边,虚空岛的轮廓,在雾中若隐若现。
像是某个古老的存在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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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后记】
这一章写得很慢。
写花痴开发现夜郎七的秘密那段,我删了四遍。第一次写他崩溃大哭,第二次写他愤怒砸东西,第三次写他失魂落魄。最后定了这一版——他蹲下来,双手抱头,让心经压下去。
这才是花痴开。他不是不会痛,他是习惯了把痛压下去。
这习惯是夜郎七教的。
可笑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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