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你画一张‘听图’出来。”
“听图?”
“对。不是用眼睛看的地图,是用耳朵听的地图。暗礁区的海流跟普通海域不一样,水底下有空腔,声音进去会变调。你能听出来。”
阿炳用力点头。他脸上有一种被信任的光彩,让人看了心头发暖。
安排完这一切,花痴开让众人散去各自准备,唯独留下了菊英娥。
屋子里就剩下母子两人。外头天色暗下来了,窗纸上映着最后一抹灰蓝色的暮光。菊英娥坐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插在鞘里的刀。
“你决定了?”她问。
“决定了。”
“不等你师父回来?”
花痴开沉默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暮光彻底灭了,屋里只剩一盏油灯昏黄的光。
“娘,师父他……可能不会回来了。”
菊英娥没有惊讶。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有一种母亲才有的、复杂的了然。她早就猜到了。从假夜郎七出现那天起,她就猜到真的夜郎七不会再回来了。不是因为遭遇了不测,而是因为他不想回来。或者说,不敢。
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菊英娥问。
“海图上,师父的字。他说‘道子已死’。”
菊英娥闭上了眼睛。过了一会儿,她睁开眼,眼神变得很遥远,像是在看三十年前的旧事。
“夜郎七是弈天八子之一,‘道子’。这件事我本来是猜的,现在证实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爹当年拒绝弈天会的时候,夜郎七来找过他。不是来劝他,是来警告他。他说,‘天道博弈之下,无人能独善其身。你不入局,局也会入你。’你爹没听。后来你爹出事,夜郎七来收你为徒,我一直觉得……他是在还债。”
“还什么债?”
“还他当年没拦住弈天会的债。还他眼睁睁看着你爹入局的债。”
花痴开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忽然很想见到夜郎七,想当面问他一句:你教我赌术,教我熬煞,教我不动明王心经——这一切,到底是师徒之情,还是赎罪?
可他问不了。夜郎七不在。那个死老头子,把秘密刻在墙上,然后消失了。
“我会找到他的。”花痴开说。这话既是对母亲说的,也是对自己说的。
菊英娥站起来,走到儿子面前,伸手理了理他被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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