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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算什么?
英雄?疯子?还是……一个终于学会如何去爱的、迟到的父亲?
“你父亲最后那句话,”屠万仞忽然说,声音很轻,“不是对天局首脑说的,是对我说的。他冲进火山前,回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‘告诉那些还在熬煞的傻子,真正的强大,不是能忍受多少痛苦,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受。’”
他站起身,走向赌台,从龟裂的阴阳玉上,捡起那颗白胆。
寒玉在手,依然冰冷刺骨。
“我花了十年,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”屠万仞背对着花痴开,“今天,你让我彻底明白了——我熬的不是煞,是寂寞。我追求的不是强大,是存在感。可笑,真他妈可笑。”
他将白胆抛给花痴开。
花痴开接住。寒玉的冰冷,此刻却有一种奇异的温度。
“你要的答案,我给你了。”屠万仞说,“现在,轮到你给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?”
屠万仞转过身,那双炭火般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余烬般的平静:
“杀了我,为你父亲报仇。还是……让我活下去,用我剩下的时间,去做点真正有意义的事?”
大厅外,风声呜咽。
冰与火仍在交锋,但已失去了杀意。
只剩下两个男人,和一段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的过往。
花痴开握着白胆,感受着那穿透掌心的寒。
他知道,这个选择,将定义他接下来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