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这九个字,花痴开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握着笔的手微微颤抖,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气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。
屋外,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痴儿。”夜郎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“如何?”
花痴开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缓了几口气,才睁开眼,看着桌上那九个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魔力的字,声音有些沙哑:“解出来了……第一层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夜郎七走了进来。他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道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中托着一个黑漆木盘,盘里放着一碗犹自冒着热气的白粥,两碟清淡小菜。
他没有先问密信内容,而是将木盘放在桌角,目光扫过花痴开憔悴的脸色和桌上堆积如山的演算稿,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“先吃东西。”
花痴开这才感觉到胃里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空虚和灼痛。他确实很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,全靠参汤吊着精神。他没有逞强,端起那碗温度正好的白粥,几口就喝下去大半碗,又就着小菜吃了些,一股暖意流入四肢百骸,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。
“铁秤砣?”夜郎七等他放下碗,才拿起那张写着九个字的纸,仔细端详,“这是个地名?还是隐喻?”
花痴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眼神重新变得凝聚:“是地名,也是一个赌局的名称。在《博戏录》‘市井奇局篇’里有记载,是一种流传于古代码头苦力、脚夫之间的特殊赌法,早已绝迹。‘铁秤砣’本身,指的应该是某个地方,很可能就是母亲信中所指的见面地点,或者情报交接处。”
他指着那九个字:“‘亥时三刻’,是时间。‘铁秤砣’,是地点。‘秤人心’,既是这种赌局的核心规则隐喻,也可能暗示着这次会面或交接本身,就是一场‘秤量人心’的考验或赌局。”
夜郎七沉吟片刻:“时间很紧。今天就是……亥时?还有不到两个时辰。地点呢?你可推算出这‘铁秤砣’具体在何处?”
花痴开从那一堆演算稿中,抽出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和线条的草图。那草图看起来杂乱无章,但若仔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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