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骤然勒停在半空,留下窒息的痛楚,却也给了最微弱的、赖以喘息的支点。
他开始频繁地做梦。不是梦见虞娇,而是梦见母亲。
不是刑场上的烈火,而是更早以前,她还在那座临海石屋里,对着咆哮的海浪,一点点剥离自己魔力时,那种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平静眼神。
明明那时的他还未出生,可是他就是梦到了。
梦中,母亲有时会转过头,用那双与他颜色相似,却更温柔哀伤的眼睛看着他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醒来时,枕边常是湿冷一片,不知是汗,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开始频繁的重复这个梦境,母亲在梦中的身影也愈发清晰。
最后一次,她不再看海,而是直面着他,眼神悲悯,嘴唇终于清晰地吐出无声的词:“够了,孩子。”
卡西乌斯在滚烫的虚脱中,竟感到一丝冰冷的清明。
剧痛只一瞬,随即便是一种奇异的轻盈,仿佛冰封的河流终于冲破堤岸,放任自己蒸发消散。
无人知晓,那纠缠着欺骗背叛,炽爱与偏执的诅咒,在此刻由最后一个清醒的灵魂,以最彻底的湮灭,画上了休止符。
风与海依旧,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