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温室里的白色铃兰。
他们恋爱了。
莉娜死了。
的确,天堂到地狱,一步之遥。
卡西德尔过上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活,在听到莉娜死讯的时候他就想一了百了,但每次都没有成功。
这次是卡西乌斯自己来看的母亲,她依旧笑的灿烂,在周围死寂的颜色中格格不入。
他忽的笑了:“母亲啊,是不是我们都死了您才能安息呢?”
他说这话时没有不忿也没有嘲讽,只是简单的平淡的陈述,就像是在说吃饭喝水一般。
“……”
所以当虞娇出现后,除了心动,卡西乌斯更多的是恐慌。
他被这两种情绪拉扯的痛不欲生,紧接着再送了她一条项链后狠心断了念想。
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,卡西德尔的死让他的恐慌被无限制的放大,他开始长久的申请外出出差,本来这一届交流会的负责人不是他,但他主动的把活揽了过来。
离她越远越好,越远越好。
可命运却像一道无法回避的引力,总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,将他重新拉回那个危险的轨道。
虞娇消失后,他辞去了理院主教的职位,开始满世界的游荡。
他到达过高山,也抵达过黄土,在极北之地的永冻冰原上,银河如碎裂的钻石瀑布倾泻而下,他曾试图在那样的星空下寻找答案,或者遗忘。
但寒风中,他总能幻觉般闻到一丝她发间清浅的香气,就像是他与她最后一次单独的坐在咖啡馆里,彼此相顾无言。
那时的卡西乌斯以为是结束,却没想到那是老天留给他最后的怜悯。
南方湿热茂密的丛林,与世隔绝的部落供奉着古老的自然之灵,它看着来者虔诚的目光,娓娓道来:“远方来的客人,你的灵魂被一道很深的影子缠绕,那影子不属于黑暗,也不属于光明,你追逐她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卡西乌斯沉默地饮下当地人酿造的、辛辣如火的酒,喉间灼痛。
身体经不住他这几年近乎自虐的摧残,嗓子废的差不多了,所以他现在发出的声音十分难听,近乎嘶哑:“那她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
“好。”
于是他无视了之前的那一长串忠告,继续流浪。
他没有再追问她在哪里,也没有探寻如何找到,仅仅“活着”两个字,就像一根凭空垂下的蛛丝,将他在虚无深渊里下坠的灵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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