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招叫攻心。
次日清晨,雾气还没散,十七个采药童子就蹲在缸边背书。
不一会儿,一个提着竹篓的女子从雾里走了出来。
她没穿什么仙气飘飘的纱裙,袖口全是泥点子,身上一股浓烈的新鲜青蒿汁味。
赵晴看都没看卫渊一眼,径直走到大缸前,伸手沾了点石灰水搓了搓,冷笑一声:“这是想把瘴气逼出来?也就你这种纨绔想得出这种野路子。”
“野路子管用就行。”卫渊靠在树边,嘴里叼着根草根,“赵大夫,救人还是救世,你自己选。”
还没等赵晴回话,远处马蹄声雷动。
黔州知府孙和带着团练把医馆围了个水泄不通,这孙子一身官袍穿得人模狗样,指着赵晴就骂:“妖女!借疫敛财,妖言惑众!来人,给我拿下!”
他是急了。
若是让赵晴把病因查出来,他私吞防疫银子的事就得露馅。
卫渊嗤笑一声,打了个响指。
早已埋伏好的亲卫将昨夜吴月熬制的那些散发着怪味的皂碱水,哗啦啦全倒进了团练的马槽里。
碱水刺鼻,那些战马虽然没喝,但那味道熏得牲口直打响鼻,前排的几匹马受惊乱跳,原本整齐的包围圈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“赵晴,动手!”卫渊大喝。
赵晴也不是吃素的,趁着乱劲,让人拖出一头刚病死的耕牛。
她手里那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上下翻飞,眨眼间剖开了牛肚子。
腥臭冲天。
她在众目睽睽之下,从牛那千层百叠的胃里,掏出半块还没化完的“茯苓饼”。
饼子被胃酸泡得发胀,但里面那点猩红的粉末却格外刺眼。
“这就是孙大人发的‘驱瘴神饼’?”赵晴用刀尖挑起一点粉末,声音清冷,“朱砂拌断肠草,好一副灵丹妙药。这朱砂成色不对,紫中带黑,是番邦特供的染料,专门用来把铅块染成银锭子成色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孙和的脸瞬间煞白,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。
当晚,暴雨倾盆。
靖州城外的三座粮仓莫名其妙起了火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雨都浇不灭。
那是有人在销毁罪证。
卫渊冒着雨冲进火场,眉毛都被燎焦了一块。
他在一堆焦黑的房梁下头,扒出了半个烧剩的麻袋。
麻袋角上,那绣工精致的“西凉裴氏·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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