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的断面上狠狠一推,螺旋状的铁屑并未散乱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规整,落入了那潭泛着油光的碱液中。
嗤——!
一股混杂着硫磺与桐油味的青烟腾空而起。
卫渊下意识地眯起眼,视线穿透浓烟,看到那些烟气在窑洞顶部的穿堂风吹拂下,竟然没有涣散,反而像是被某种磁力牵引,缓缓凝成了一柄斜指地面的北斗柄。
那柄尖的方向,笔直地扎向淬火池底。
“世子爷,看水下。”沈铁头嗓音低沉,他那只粗糙如树皮的左手猛地探入滚烫的碱液。
随着他缓慢的搅动,池底原本沉寂的青砖缝隙里,七十二枚癸卯通宝表面的磷铜箔像是被某种信号唤醒,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明灭闪烁。
卫渊盯着那些幽幽的磷光,脑海中飞速掠过白狼川冰原的每一寸地形。
那些投射在池壁上的光斑,位置、间距、甚至连边缘的模糊程度,都与他在枯松林顶预设的七十二处熔点完全重合。
这是他用现代坐标系刻在这些匠人骨子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