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此刻满面汗水混合着泥点,正率领着几十号满脸惊恐的民兵,将一捆捆扎得结实的铁渣苗筏子推下急流。
那些筏子面层涂满了粘稠的蜂蜡。
卫渊看着筏子在浪头沉浮,心中默算着时间。
三息,五息……当冰冷的江水彻底浸透蜂蜡,内里的铁渣苗根须感知到水分,瞬间开始了疯狂的“野蛮生长”。
“格拉拉——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水底传来。
那些原本松散的泥沙,在铁渣苗遇水硬化膨胀的伟力下,竟像是有无数双巨手在水底疯狂抓取、揉捏。
原本决口的泥沙混合着苗根,迅速胶结成块,层层堆叠。
不到三刻钟,那道吞噬了数十人性命的豁口,竟奇迹般地生出一道由红褐色根须裹挟泥土而成的坚硬土坝。
“铁生根了……土有魂了啊!”岸边,不知是谁凄厉地喊了一声,紧接着,无数原本绝望等死的流民跪倒在泥泞里,他们不认得什么新材料,只觉得这是卫家世子唤醒了土地的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