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住心神。
他不再看卫渊,目光扫过火药塔顶那个空位,又掠过卫渊腰间那枚搏动金印——暖意正随呼吸节奏明灭,像一颗被攥在手心里的心脏。
他忽然扬手,一枚青铜残片脱指飞出,划出一道黯哑弧线,坠入卫渊脚边血泊。
残片上,两个蚀刻小字洇着暗红:雪姬。
卫渊低头,未拾。
只是抬脚,靴尖轻挑,残片翻转,露出背面——一道新鲜刮痕,深浅一致,共九道,正对应铅丸表面那九道同心圆蚀刻。
是标记。也是挑衅:你解得开九重声波锁,却救不了她。
卫渊弯腰,拾起。
指尖触到残片背面微凸的刻痕时,金印忽地灼烫,一股尖锐刺痛直冲太阳穴——不是警告,是定位反馈。
残片内嵌了一粒磁化陨铁屑,正与他袖中罗盘指针发生微弱耦合,指向……后院琵琶坊。
他转身,玄袍翻涌如墨云压境,一步步踏过瘫软在地的刺客,靴底碾碎两支断箭,发出脆响。
无人敢拦。
有人想张弓,手指刚搭上弓弦,便觉喉头一紧,沙粒已钻入气管,只剩嗬嗬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