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麻——那是高能粒子流擦过神经末梢的反馈。
他闭目一瞬,识海中自动调出数据模型:甲烷纯度≥99.997%,流速12.4立方米/秒,压力梯度指向地下三千七百米处存在巨型封闭腔体,且腔壁材质……非岩、非金、非土,是某种高度有序的晶体结构。
人造的。
不是古人钻井取火,是某代人,用远超时代的工程手段,在昆仑腹地埋下了一座仍在呼吸的“肺”。
他刚抬眼,左侧冰壁忽有异响。
不是崩裂,是“剥离”——整片冰面无声滑开一道窄缝,寒雾涌出,如帷幕掀开。
一个身影自雾中走出。
素白兽皮短袍,赤足踩在冻刃般的冰面上,脚踝缠着褪色的星纹铜铃,却一声不响。
她约莫十七八岁,眉目清绝,肤色苍白近透明,双眼却令人不敢直视——瞳仁深处,银星密布,非是反光,而是自生,如将整片冬夜银河碾碎后,嵌入眼底。
她嘴唇微张,却无音,喉间一道狰狞旧疤横贯,皮肉翻卷,早已愈合,却彻底封死了声带。
星瞳。
昆仑守陵后裔。
她未看卫渊,目光径直落在那口蓝焰井上,银星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点向自己左眼——又缓缓移开,指向井口右侧三步外一块看似寻常的黑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