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向帐门,脚步未停,只留下一句低语,轻得像一声叹息,又重得压弯了帐外枯枝:
“备马。轻骑三十,不带辎重,只携火油、钢钎、三日干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帐外沉沉夜色,那里,昆仑山脉的轮廓正隐在云层之下,沉默如亘古巨兽的脊骨。
“明日寅时,出营。”
沈铁头抱拳,声如金铁相击:“喏。”
帐帘垂落,隔绝内外。
帐内空寂。
唯余案上青布覆着的旧物,边角磨损处,青铜本色幽幽反光——
而那抹幽蓝涟漪,正悄然漫过布缘,在冻土之上,无声延伸,指向西方。
第705章无火的燃井,昆仑山下的镜像
寅时未至,雪停了。
昆仑山腹的风不是吹来的,是撞来的——裹着万年冰晶的罡气,削过岩棱,发出铁器刮骨般的锐响。
三十骑静默如影,玄甲覆霜,马蹄裹着厚毡,踏在冻土与黑砾交界处,竟无半点声息。
卫渊当先,一袭玄袍早已被寒气浸透,却不见半分瑟缩。
他左眼虹膜深处,十二组红外坐标始终锁定前方三里:地脉热异常值持续攀升,每百步跃升0.8℃,而罗盘指针的震颤频率,已与他腕间律心印核心共振达97.3%。
葬剑谷到了。
不是谷,是裂。
一道横贯山脊的幽暗断口,深不可测,两侧绝壁如巨斧劈开,冰层厚达数十丈,泛着青灰死寂之色。
可就在谷底正中,一口井静静立着——没有井栏,没有石砌,只有一圈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玄黑色岩环,直径约三丈,边缘光滑如镜,仿佛被无形之火从地心硬生生“烧”出来。
井口之上,蓝焰无声喷涌。
不是跳跃,不是摇曳,是稳定、垂直、近乎凝固的柱状燃烧——高逾两丈,焰心幽紫,外缘湛蓝,无烟、无灰、无热浪扭曲空气,只有一股极淡的、类似臭氧与冷泉混合的气息,在零下四十度的寒风里,竟不散、不凝、不降。
沈铁头翻身下马,单膝跪于井沿,钢钎尖端探入焰中三寸,毫发无损,钎身却瞬间结出细密白霜。
“世子……火不烫手,反吸热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喉结滚动,“可这焰,分明在烧。”
卫渊没答。
他蹲下,指尖悬于焰顶半尺,皮肤未感灼痛,却有细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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