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渊抬眼,望向殿门方向。
门缝底下,一道极细的银光正悄然渗入——不是剑气,不是寒芒,是某种高频震颤的余波,正沿着青砖毛细孔,无声爬向那架木箱。
箱中,是织云亲手送来的“自动提花机”原型。
而此刻,箱盖内侧,一道指甲盖大小的釉光,正随那银光节奏,微微明灭。
天工殿内,烛火凝滞。
卫渊指尖悬于木箱盖沿三寸,未掀。
那道自门缝渗入的银光已攀至箱体榫卯第三道金刚砂痕处,频率与箱内釉光明灭完全咬合——0.042毫米的凸轮磨损值,正在被实时校准。
他忽然屈指一叩。
“铮。”
不是敲箱,是叩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一枚嵌入皮肉的青铜金印正微微发烫,表面浮起细密蚀刻纹路:《考工记·攻金之工》残章、北魏太武帝铸铁诏令、南朝宋文帝永初三年冶坊火耗账册……三千二百七十一字,皆以纳米级阴刻存于印底。
此刻,它正将织云送来的提花机原型中十二齿凸轮的实测形变数据,反向解构为材料应力模型。
卫渊闭目半秒。
再睁眼时,瞳孔深处幽蓝微闪,坐标链自动标定:生铁胚料熔点1150℃±3℃,碳当量4.3%,热膨胀系数11.8×10????/℃,屈服强度220MPa……误差容限,必须压进±0.005mm。
他转身,步至殿角锻砧前。
沈铁头早命人备好三块青灰生铁胚——未经淬火,质地粗粝,却最宜微雕。
卫渊未取刀,只将左手覆于其上,金印骤然炽亮,印面浮出一柄虚影刻刀,刃宽0.17毫米,刃角12.6度,正是宋代《营造法式》所载“细镌匠”标准。
刻刀无声切入。
铁屑未飞,只如墨滴入水般沉入金属表层。
他右手执笔,左手运印,以游标卡尺级手速,在胚料正面蚀刻出十二组同心圆环——每环间距0.83毫米,环径公差±0.002mm;背面则同步蚀刻基准导槽,槽深0.041mm,与凸轮第七齿槽磨损值Δ=0.042mm形成负向补偿。
全程用时四十七息。
当最后一环收刀,金印黯下,胚料表面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靛青釉光——那是高温微蚀后,铁晶格自发重排形成的纳米级光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