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一颤,比例尺差点滑落。
就在此时,场南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名灰袍监生踉跄前扑,似被身后人推搡,手中卷册哗啦散开,几页纸飘向场心。
沈铁头眼神一凛,铁鹞子营两名甲士已如鹰隼般斜掠而出,一人擒臂,一人抄纸——却见其中一页边缘焦黄微卷,纸色泛青,比其余试卷厚出一分半毫,触之微涩,似掺了云母粉。
卫渊未动步,只右手三指并拢,自袖中缓缓探出,悬于那页纸上方三寸。
金印。
不是腰间虎符,不是袖底密诏,是他左腕内侧一道暗金烙痕——穿越初醒那夜,青楼后巷濒死之际,一枚滚烫古印自行烙入皮肉,形如北斗,触纸即感其厚薄、湿度、纤维张力。
此印无名,却通万物之“度”。
指尖未触纸,卫渊已知其异。
纸厚0.17毫米,标准桑皮纸应为0.12;纤维走向呈逆时针螺旋绞合,非建康官坊“顺捻”工艺;墨迹沉底处泛青灰晕,是掺了砒霜灰的“蚀心墨”——此墨遇汗即显字,专用于密信,三日内字迹自溃,不留证据。
他眉峰未动,身形却已如松影移位,一步踏入场心。
全场屏息。
他径直走向柳砚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,托住那页异纸,缓步逼近。
柳砚笑意未改,袖中玉尺却悄然横于腹前,尺身微震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卫渊忽而收掌,五指如钩,将那页纸狠狠按向柳砚面门!
“嗤啦——”
纸面深陷,指腹压出清晰五道凹痕,正中心拇指印深逾三分,墨迹被挤得向四周龟裂,露出底下一层极薄的、近乎透明的蝉翼笺——那才是密信本体,墨字尚未显形,只余数十个微不可察的蚀刻凹点。
柳砚瞳孔骤缩,喉结剧烈滚动,额角青筋突突跳动。
卫渊俯身,声不高,却字字凿入风雪:“柳先生脉搏一百二十一下/分。常人静息,不过六十至八十。你心越跳越快,不是怕我揭穿,是怕自己写的字,终有一日会烧穿这纸,烫穿你的皮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未离纸面,指甲却缓缓刮过那枚拇指印边缘,刮下一点微不可见的银灰粉末——那是他今晨用硝酸银溶液浸过指尖留下的标记。
“这灰,沾上汗,三炷香后显蓝。你若现在擦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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