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颔首,只一句:“赵无咎的手,伸得比尸骨还快。”
话音落,门外甲叶轻响。
沈铁头已立在帘外,肩甲覆雪未化,身后十二名玄甲亲卫静如石雕,每人腰间悬着一枚黄铜圆牌,牌面蚀刻“蒸汽履带·试制壹号”八字,边缘还带着锻打余温。
卫渊起身,玄色大氅拂过案角,那方被他捏出豁口的银螭首印绶静静躺在砚池旁,印背金丝蚀刻的“度在人心”四字,在灯下泛着哑光。
他未取印,只从袖中抽出一卷油纸包,展开,是三枚核桃大小的铅铸弹丸,表面螺旋纹路清晰可辨——黑山矿场自产乌金掺入铅锡合金后压铸而成,密度、延展性、抗压强度皆经七轮实测校准。
“传令:即刻启程。不走官道,抄碎石坡旧驿。”他将弹丸放入沈铁头掌心,“若遇伏,听我击掌三声。第二声未落,全队止步。第三声起,履带机启动。”
沈铁头喉结一滚,应声如铁:“喏!”
阿釉忽道:“世子,碎石坡东侧三十丈,有处断崖裂隙,宽不过五尺,深不可测。若伏兵藏于对岸凸岩,弓弩射程可覆盖整条坡道——他们不必现身,只需等车队入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