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扶着老人。
每家面前摆一只碗。粗瓷的,缺口的居多。碗前一炷香,香烧了一半,风一吹就往一边斜,斜得厉害了,灰就断下来。旁边压着一张黄纸。
没人哭。
也没人喊。就是烧纸,磕头,烧完再磕,磕完再添。纸灰被风卷起来,贴着城墙往上飘,飘到一半散了。
一个禁军副将往前走了两步,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陆敬拦住他。
“他们没闹事,也没拦门,就是摆碗。”陆敬说,“你让他们摆。”
“陆将军,这——”
陆敬没答。
他站在那儿看那三十五只碗,看了很久。肩上那道箭伤又渗了,他也没管。
副将等了半天没等来第二句话,只好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。
卫渊在城楼上站了一夜。
天亮的时候,那些人磕完最后一个头,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一个一个走了。
碗留在原地。
三十五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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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碗还在。香添了新的,是别人添的。
百姓开始围。围着看,也不敢站太近,隔着七八步,指指点点。
“听说卫国公当年签字杀了三十五个人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朱雀门那告示上写着呢,摄政王自己贴的。”
“那些人都是冤的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字是老国公签的。”
有人往碗里放铜钱。有人往碗边插香。有个卖炊饼的把饼掰成两半,一半放在最左边那只碗里,放完自己蹲那儿抹了把脸。
第三天早上,三十五只碗前头都堆了东西。纸、钱、饼、香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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含元殿上,站出来的是方启的门生。
年轻,不到三十,官袍还是新的,袖口硬得起棱。
“摄政王。”他一躬身,“朱雀门下三十五只碗,已经摆了三日。百姓议论纷纷。臣斗胆问一句——当年卫国公签字处决三十五人,是国法,还是私怨?”
后头有几个跟着躬身。
“请摄政王给天下一个说法。”
小皇帝坐在龙椅上,两只手抓着扶手。他往卫渊那儿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。缩回去以后,他的右手从扶手上挪开,摸进袖口,攥住了什么东西。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
卫渊站在御阶下第二级台阶上,没接话。
殿里静了很久。有人开始换脚,靴底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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