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赵恒盯着那三层绳子,脸色很难看。
“三把锁,三拨人。”
亲兵问:“将军,砍吗?”
“砍个头。”
赵恒把刀收回去,伸手摸了摸匣子侧面。木头潮得发胀,缝里却有温气冒出来。
里面有人。
“撬铁环。”
铁环刚撬开一道,木匣里便传来两下轻响。
笃,笃。
不是拍木板。像有人用指甲在里面敲。
赵恒愣了一下,想起祠堂石板下的声音,喉咙有点发干。
“慢点。”
木匣盖子被人一点点抬起。
一股酸臭气冲出来,像潮湿的旧棉絮闷了十几年。里面蜷着个老人,头发全湿透了,贴在脸上。他穿着一件发黑的短褂,双手被铜扣锁在胸前,手腕磨出两圈烂肉。
老人眼睛睁着。
只是看人时有些散,像刚从很深的井里被拽上来。
“还活着。”赵恒说。
老人嘴里塞着麻蜡,蜡条压在舌根,嘴角裂开,渗着血。他的掌心也全是烫伤,有的是陈年疤,有的才刚起泡。
赵恒以为是刑伤。
老人却抬起手,指甲在车板上刮了两下。又刮了一下。
最后歪歪斜斜写出一个字。
印。
赵恒看着那个字,沉默片刻,回头对亲兵道:“去报世子。就说车没炸,里面是个铸印的老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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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渊到北山时,雨小了一些。
赵恒站在车边,衣裳上全是泥,手背简单缠了块布。那布已经湿透,血色从里面洇出来。
卫渊先看他的手:“怎么不找人包?”
“包了碍事。”
“伤口进泥了。”
赵恒低头看一眼,像这时才觉得疼:“回头洗洗就行。”
卫渊没跟他争,转身看木匣里的老人。
高明跟在后面,左肩伤口也不太好。布条边缘泛黄,显然被雨水泡透了。他蹲下来,先把手放在老人鼻下,又扒开老人眼皮看了看。
“蜡塞得久,舌根肿了。胸口有旧伤,喘气不顺。手腕化脓了,锁得太久。”
“能说话吗?”赵恒问。
高明摇头:“现在不行。硬撬蜡,喉咙会裂。”
老人听见这话,手指动了一下。他从袖口里抖出一片薄铜片。
铜片落在木匣边缘,发出一声轻响。
周朗赶上来时,鞋底全是黄泥。他跑得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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