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靠着车轮喘了两口气,才蹲下去捡铜片。
铜片上没有字,只有七列细针孔。
刀疤甲士护腕里搜出的那片,也被他带来了。两片并排放在油纸上。
周朗拿炭笔比着孔位,一开始数错了两次。他抹掉重算,手指被雨冻得不听使唤。
“同一套针法。”
援军领将皱眉:“你能确定?”
“左边第三列少一孔,右边第六列多一孔。不是乱扎的,是柜页定位。”周朗抬起头,“旧铸印房西柜,七号,八层,第三页。七八三。”
梁七槐站在后面,脸色一点点发灰。
“废井也是七八三。”
赵恒问:“又是这个?”
“不是又是。”梁七槐看着铜片,声音很轻,“他们把一个号用在几处地方。知道的人以为是柜子,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井。真要出事,谁也说不清对方到底在说什么。”
卫渊敲了敲腰间玉佩。
一下。两下。
第三下没落下去。
“先把东西分开封。”
他让人拿来四只油纸袋。木匣、车轴、三层麻绳、铜片,各自封存。谁碰过,谁看见,谁递过东西,周朗全记下。
援军里有个年轻校尉想伸手拿铜片:“此物涉及内府,按规矩该由潼关军暂收。”
卫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那校尉报了姓名。周朗立刻写下。
校尉脸色变了:“我只是按规矩。”
“那就把规矩写清。”卫渊说,“你拿走,路上少一根麻绳,明日就有人说是你换的。你愿意背?”
校尉的手停在半空,慢慢收回去。
老人被抬上担架时,忽然伸手抓住赵恒的衣角。他没什么力气,指节却捏得很死。
赵恒俯下身:“你想说什么?”
老人抬起手指,在担架木板上敲。
三短。一长。
梁七槐猛地抬头:“送药暗号。”
老人又敲。
七,八,三。
卫渊站在雨里,看着那双烧伤斑驳的手。
“七八三里的东西,不在车上。”
老人摇头。
“也不在北仓门后。”
老人还是摇头。
他指了指潼关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胸口。指尖发颤,最后停在一个“印”字上。
卫渊明白了一半。
他们送老人出来,不是为了灭口。至少不全是。是有人怕他在北仓开口,先把他装进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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