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我们写下万封弹章,也递不到皇上眼前,反倒只会像今天这样惹火烧身。」
「关键根本不在于皇上能不能看到!」杨廷和的声音又高了几分,无能狂怒道:「今天的匿名信可送到皇上眼前了吧?可他偏偏视而不见!说到底,是皇上对我们这些文官,早就失去信任了啊!」
这话一出,三人皆是沉默。
半晌,李东阳才黯然道:「也不能全怪皇上。当初刘谢二公行事,的确是太过强势了。我当时劝过他们,凡事留一线,莫要逼皇上太紧,反被他们鄙视。」
他苦笑一声,郁闷无比道:「这倒好,他二位拍拍屁股辞官走了,留我们几个在这里,替他们承受这反噬之苦。」
「都是过去的事了,多说无益。」王整摆了摆手,沉声道:「还是想想往后怎么办吧眼下各省乱民四起,朝中又有权阉当道,再这样下去真会亡国的。」
「眼下,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」杨廷和一反常态地主动开腔道:「要么,设法扳倒刘瑾;要么,重新赢回皇上的信任。」
「在没重新赢回皇上信任之前,扳倒刘瑾根本是痴人说梦。」李东阳无奈道:「何况,就算真能除掉一个刘瑾,只要皇上想法不变,往后还会有王瑾、李瑾,治标不治本啊。」
「其实,皇上也并非对所有文官都失去信任。」便听杨廷和幽幽道。
李东阳心头一动,低声道:「你是说——————弘之?」
「正是。」杨廷和重重点头,语气复杂道:「苏状元圣眷之隆,漫说满朝文武,怕是连刘瑾都比不了。往后我们要制衡刘瑾,这希望,多半还得落在他身上。」
李东阳细细琢磨片刻,缓缓颔首:「你这么一说,还真是这个理儿。
王鏊却瞥他一眼,没好气道:「那元翁往后,就少坑弘之几次吧。」
李东阳两手一摊,一脸无辜:「震泽先生这话说的,我啥时候坑过他了?」
「还装糊涂。」王鏊哼了一声,「龙虎讲堂开讲第一天,你就险些害他丢了圣眷。也难怪他后来,再也不肯登你家门了。」
「那回的事情,可是皇上振作的转折点,怎么能叫坑呢?」李东阳老脸一红,自知理亏,连忙打浑道:「这么说,他倒是常去你府上了?」
王鏊挺直了脊背,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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