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6章666【无仇可雪】
欧阳晦最后那句话不只是在说自己,也是在说陆渊,更是在说薛准。
当今天子御宇二十四年,重用过的大臣有很多,薛准之所以独特,只因他实在太年轻,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天子心中的地位高到无人能比。
远有薛明章、陆渊,近有沈望、林邈和范东阳,还有一直掌控内阁稳如泰山的宁珩之,甚至包括曾经的欧阳晦,他们都得到过天子的器重和信赖。
因此欧阳晦那句话也可以理解为,将来之薛准,未尝不会是今日之欧阳晦、当年之陆渊。
但是薛准依旧很平静,而且不是装出来的镇定。
欧阳晦自然不知道,他面前的年轻人虽然在很多领域的见识还不够深厚,却对帝王和皇权有著极其清醒的认知。
薛准从始至终都没有沉醉在圣君忠臣的叙事里,天子对他确有提携之恩,但是这些年他为这个朝廷、为姜家的江山也立下了无数功劳。
在扬州为朝廷挽回上千万两赃银,在九边亲自领兵击退威逼京城的鞑靼大军,光是这两件大功劳就让薛淮有足够的底气站在朝堂上。
再加上前世对历史有过非常深入的研究,薛准永远都不会效仿陆渊,他敬佩此人的忠耿,但也只是敬佩罢了。
欧阳晦显然误会了薛准的反应,他自潮地笑了一声,缓缓道:「薛左佥,既然你与老夫道不同,那便到此为止吧。」
这是非常明确的逐客令。
薛淮却连一丝起身告辞的打算都没有。
他依旧端坐著,冷静地望著欧阳晦说道:「欧阳公,下官今日登门非为论道。关乎欧阳公近来之举,下官心中仍有疑惑未解。」
欧阳晦眼皮微抬,浑浊的眼底掠过一抹波澜,随即又被更深的淡漠覆盖:「老夫已经说过,无非是为家族,为门生故吏,为身后清名计。」
「可是在下官看来,这些理由却非您内心最在意的部分。」
薛准的身体微微前倾,在经历颇为漫长的闲谈之后,他的姿态终于展现出几分进攻性,往常那个敢于批驳权贵的愣头青形象渐渐浮现。
「欧阳公,您是三朝元老,而今位极人臣,经历过先帝朝的风雨飘摇,辅佐过陛下开创太和之治,亦与宁首辅缠斗多年。您不知见过多少风云变幻起落浮沉,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