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不少压力。
内阁执掌中枢,权争很多时候要落在实务上,光靠嘴上扯皮没有意义,毕竟要拿出让天子满意的答卷。
花厅内陷入更深的寂静,只有窗外单调的蝉鸣执著地穿透进来,更添几分烦闷。
宁珩之的目光缓缓落在段璞那张写满急切的脸上,低沉而平稳地说道:「叔圭,你入阁多年,劳苦功高,老夫心中有数。然而内阁乃朝廷中枢,次辅乃陛下股肱,人选之事关乎国本,岂能囿于私谊,或汲汲于个人前程?」
段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宁珩之继续说道:「你我在此议论已属不该,至于沈望————陛下用人之道向来不拘一格,重实绩而轻资历。欧阳晦当年入阁,资历比之同侪难道就深了?」
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段璞头上。
宁之这番话几乎是在明示,他不会为了段璞的个人前途去强行干预次辅之争,甚至可能会默认沈望上位的合理性。
段璞的脸色微微发青,手指在袖中紧紧攥起,仅靠残存的理智死死压制著内心的怒火。
宁珩之将段璞的反应尽收眼底,话锋忽然一转:「不过————叔圭,你我风雨同舟十余载,其间多少波谲云诡,多少明枪暗箭,皆是一体承担。这份并肩之情,老夫岂会忘却?
你心中所盼,老夫焉能不知,又岂会全然不顾?」
段璞微微一怔,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,屏息凝神地听著。
宁珩之的身体微微前倾,低声道:「次辅之位关乎内阁格局,亦关乎你个人前程。你若有意于此,欲争上一争,老夫自不会袖手旁观。」
段璞心神大振,几乎要脱口而出感谢的话。
宁珩之却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,略显凝重道:「老夫身为内阁首揆,众人瞩目之所在,若此刻公然为你张目,于御前力荐,或明示同僚拥戴于你,非但陛下会疑心老夫把持阁权,那些清流以及专好风闻奏事的言官们,定会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,对你群起而攻之!」
「叔圭,你当明白,此非助你,实是害你,更陷老夫于不义,亦令陛下为难。天子纵使原本对你有所考量,见此汹汹物议,为平息风波维系平衡,也极可能转而另择他人。此乃弄巧成拙,智者不为也。」
「故而,此事你需自己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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