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,以你的资历、政绩、对阁务的熟稔去争。老夫会在陛下垂询阁臣意见时,客观评述你的劳绩与能力。会在日常阁议之中,予你施展才干、显露担当之机。会在清流攻讦过甚时,为你遮蔽风雨,维系内阁大体之平稳。此乃老夫所能给予的最大支持,亦是眼下最为稳妥之道。」
宁珩之深深看了段璞一眼,语重心长道:「望你能体谅老夫的难处与苦心。路终究要你自己去走,成与不成,既要看你的本事,更要看圣心如何裁断。切记,戒急用忍,谋定而后动,方为上策。」
段璞心中波澜起伏,他知道这和自己的诉求仍有很大的差距,但这已是当下最好的结果。
只有迈出第一步,他才能在后续的争斗之中逐步施为,争取将宁党的核心力量拉上自己的船。
一念及此,他面上浮现感激又惭愧的神色,起身说道:「下官愚钝,方才确是心急失态,险些误了大事。元辅一片回护提携之心,为下官思虑周全至此,下官铭感五内,没齿难忘!还请元辅放心,下官明白该如何去做了。」
宁之仿佛对他的话深信不疑,愈发温和地说道:「叔圭言重了,你我之间何分彼此?
「」
段璞深吸一口气,拱手一礼道:「无论结果如何,下官都感念元辅恩德!」
宁珩之欣慰地笑了笑。
片刻过后,宁珩之亲自将段璞送至仪门,目送他登上段府的马车离去。
他静静地站了片刻。
转身之际,这位内阁首辅的神情略显冷峻,眼中闪过一抹冷光,低声喃喃自语。
「世间最难之事,莫过舍得二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