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党的对立面。
一念及此,薛明纶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年轻人。
薛淮也在看他。
薛明纶从薛淮的眼神中看见几分真切的善意,心中多少有了一些慰藉。
虽说他是被迫走到这一步,好在薛淮还算厚道,并非绝情冷血之人。
当此时,因为卫铮的沉默,局势已经渐趋明朗。
负责主持廷推的吏部尚书房坚望著场间二人,心中已然明了。
他眼神晦涩难明,转头靠近首辅宁珩之,一番低语之后,只见宁珩之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,房坚遂坐了回来,正色道:「卫尚书、薛侍郎,尔等陈情,诸公已悉知。廷推乃为国荐贤之处,非为翻旧帐算私怨之所,你二人所涉旧事新嫌,皆非今日廷推所能定论,自有吏部章程、都察院风宪及陛下圣裁。」
卫铮面露挣扎之色。
即便薛明纶强行共沉沦,卫铮仍然怀有一丝希冀,那就是首辅大人愿意亲自出手扭转乾坤,然而————
他朝那边望去,只见宁珩之眼中浮现一抹歉意。
这一刻卫铮不恨宁珩之,只想把薛明纶千刀万剐,若非他背弃宁党,手里又握著无数证据,首辅大人又怎会投鼠忌器?
房坚自然没有兴致照顾卫铮的心情,见无人提出异议,便决断道:「增补阁臣首重德才兼备,尤需持身清正,能孚众望。卫尚书与薛侍郎二人,各有过往牵涉及今日争讼,无论虚实皆已引发物议,于当下廷推氛围有碍。为免公器蒙尘,为彰选举之公,本官以为,此二人皆不宜列入本次阁臣候选,诸公以为如何?」
房坚此言一出,等于直接宣判卫铮和薛明纶在本次廷推中的「死刑」。
虽然用语是「不宜列入候选」,但实际效果就是双双出局。
殿内一片寂静,无人反对。
宁党中人纵然心有不甘,但卫铮被薛明纶拖下水已是事实,再强推只会自取其辱。
清流这边,沈望的目标是次辅之位,对阁臣人选并无绝对控制力,且薛明纶本就不在计划内,牺牲他兑掉卫铮这个劲敌,已是意外之喜。
「诸位大人。」
薛明纶再度开口,这一次他没有针对卫铮,也不再提及过往恩怨,他只看向殿内群臣,无比郑重地说道:「薛某昔年之过,铸成一生憾事。陛下隆恩浩荡,不弃鄙陋,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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