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朝中一些官员趁机上奏天子,从各种角度进谏,大意是全面开海隐患太多,恳请天子暂缓开海进度,亦或是削减海事衙门的权柄,先在小范围试行开海以观后效。
这些奏章被天子悉数留中,反而激起那些反对派官员的劲头,通政司每天开衙都能收到一大摞,连黄伯安都因为这等阵势担忧薛淮的处境。
与此同时,云集京城的各地商帮之中也出现各种流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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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如扬泰船号对于首批船引志在必得,将会报出平均每份船引两万两的高价,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和海衙制定的竞价规则冲突,可是架不住很多小商帮忧心忡忡,一时间京中最热闹的地方变成了晋商主理的各大钱庄。
还有人说海上一点都不太平,几个月前一支去吕宋的船队被海盗劫掠,货物全失,船主跳海而亡。
甚至连鸿胪寺内部都传出一道恐怖的消息,直指南洋某地爆发大规模鼠疫,港口封锁,货物禁止登陆,一去无法回返。
「连鸿胪寺都不甘寂寞插一脚,这等热闹的场面倒是不多见。」
海衙总理大臣的值房内,薛淮端著茶盏,似笑非笑地望著案上的简报。
「鸿胪寺卿窦大人和韩阁老既是同年又是同乡,两人私交甚笃,他出手搅乱浑水并不意外。」
坐在对面的叶庆迅速给出这条信息,以便薛淮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。
他于前日正式调任海衙经历,此职正五品,总掌公文、奏折、官吏考勤和卷宗收发,实际上就等于薛淮在海衙总衙的大管家,重要性丝毫不逊于七司四署的主官。
薛淮平静地说道:「意料之中。」
叶庆不免好奇地问道:「大人一点都不担心?」
「担心与否并不重要。」
薛淮放下茶盏,看向叶庆说道:「当下局势看似混乱不堪,但并非无迹可寻。只要仔细观察,便能区分出各方势力的不同。那些强烈反对开海的士林中人,他们发起的论战不会动摇陛下的决心,而趁机浑水摸鱼的宁党官员,他们的目标是我本人,而非开海大计。」
叶庆信服地点头,又道:「这两拨人能够造成的威胁有限,算是雷声大雨点小。」
「嗯。」
薛淮应了一声,随即郑重道:「眼下真正需要防备的是另两批人,前者要的是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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