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对面,低声问道:「陛下龙体无碍吧?」
「不妨事。」
宁珩之摇了摇头,淡淡道:「偶染风寒而已,休养几日便会痊愈。」
韩公宣心中安定下来,坐姿也稍稍放松。
他想了想,沉吟道:「陛下登基近三十年,对权柄的掌控从未放松过。即便是当年立太子的时候,也不过是让他在六部轮流观政,从未真正放手。如今却让太子批阅奏章参与廷议,这变化不可谓不大。」「哦?」
宁珩之转过头来,目光中带著几分审慎:「你且说说,太子近来有何不同?」
韩公宣斟酌著措辞,缓缓道:「太子殿下从前待人接物虽也算温和,但总带著几分储君的矜持,遇事习惯先问阁臣的意见,再作决断。可自今年开春以来,他批阅奏章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,而且时常会主动提出自己的看法,甚至在一些细节问题上,直接绕开内阁,让六部自行处置。」
宁珩之沉默著,没有立刻接话。
韩公宣继续说道:「就在上个月,工部呈上一份关于黄河防汛的奏疏,太子殿下没有让内阁拟票,而是直接批了工部的方案,命他们即刻动工。虽说那笔银子是从内库出的,不经过户部,但是以往从未有过这样的处置方式。」
宁珩之思忖片刻,平静地说道:「太子殿下若能独当一面,将来继位之后,朝堂便能少些动荡。咱们做臣子的最怕新君没有主见,事事都要仰仗辅臣,到最后主弱臣强,反而坏了国本。」
韩公宣目光微动,征询道:「元辅的意思是,太子殿下这般行事反倒合了您的意?」
「合不合意,如今说这话还太早。」
宁珩之神色间露出一丝疲惫,低声道:「当年先帝驾崩,陛下登基之初,朝中也是人心浮动,各方势力都想趁著新君立足未稳多捞些好处,甚至还有人怀有不臣之心,陛下用了整整五年时间,才把朝堂彻底稳住。许是因为当年的教训,陛下早早便立了太子,几年前又让皇子们离京就藩,一步步夯实太子在朝中的根基,只是……」
韩公宣静待下文,宁珩之却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。
朝局看似平稳,实则暗流涌动,宁党内部的不安分因素始终存在。
天子的身体不知还能坚持多久,倘若这个时间来得比较突然,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