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?」
薛淮稍稍思忖,沉稳地回道:「陛下,臣预估会在三百八十万两至四百万之间。」
天子自然相信他的判断,同时心里生出几分感叹。
太和二十五年五月开海,当年海衙上缴财税近六十万两。
太和二十六年,一百八十七万两。
太和二十七年,迈过三百万两大关。
而到今年,已然逼近四百万两,占大燕太和二十四年财税总收入的三成左右。
更重要的是,这是扣除掉出项和海衙自留那一部分的纯收入,是实打实没有折扣归入太仓国库和天家内库的进项。
假以时日,这个收入不断提高,朝廷和天家就有充裕的本钱改善民生泽被天下。
薛淮显然知道天子在想什么,谨慎地提醒道:「陛下,海贸的收入不会无限上升,终究会有一个瓶颈。」
「朕知道。」
天子摆了摆手,满含嘉许地看著薛淮说道:「前几日太子对朕说,你为大燕立下这等汗马功劳,朝廷总不能视作理所当然,因此他特意向朕请旨,打算等今年岁末海衙财税入库之后,让你兼任礼部左侍郎一职,你自己有何看法?」
礼部?
薛淮心中一动,很快领会天子这番话的深意。
这不止是在向他表明,天家不会卸磨杀驴,他可以继续管著海衙那一大摊子事情,同时兼任礼部侍郎,为将来入阁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另一方面,天子这是在帮太子施恩,虽说薛淮和姜暄的关系一直很亲密,但是终究君臣有别,天子这样做符合帝王之道。
论理薛淮该婉辞,但他没有这样做,而是站起来躬身一礼道:「臣年轻识浅,不胜惶恐,然而陛下与太子殿下器重之恩,臣不敢辞,臣愿为君分忧。」
天子面上浮现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薛淮领会了他的心思,那也就意味著皇位传承和新旧交替不会出现意外状况,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至于一个二十九岁的礼部侍郎是否惊世骇俗,在天子看来并不重要,至少薛淮的功绩配得上这样的地位。
「你这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,回家陪陪妻儿,过几日再回海衙吧。」
「臣谢过陛下恩典。」
薛淮再行一礼,从容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