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罪了太多人,还落下一身病根元气大伤。
当薛明章病倒那一刻,天子发自内心地感到紧张和担忧,特地派三名太医待在薛府日夜照看,谁知那个被他视作未来首辅的臣子会一病不起。
当天子获悉薛明章病逝的消息,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尤其是事后从靖安司那边得知有人出手谋害,他更是恨不得将那些乱臣贼子杀光。
奈何法不责众。
更重要的是,天子就算杀再多人也不能让薛明章活过来,反而会让朝廷动荡不安。
此刻看著薛淮谦恭的姿态中流露出来的骨鲠之气,天子不禁轻轻叹了一声,放缓语气道:「薛淮,朕还有一事不明。」
薛淮道:「请陛下明示。」
天子抬手揉了揉眉心,缓缓道:「你今年不过二十九岁,论虚岁将将而立,便已是正三品高官。将来只要你自己不行差踏错,入阁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。等到那个时候,你在朝中的话语权更大,而朕已不在人世,你若想查明真相,阻力会远比现在小,所以你为何不等到那个时候再请旨呢?
此言一出,姜暄和曾敏都愣了一下。
他们从未见过天子对一个大臣这般推心置腹。
天子定定地看著薛淮,这个问题不是试探,而是他内心最真实的不解。
薛淮想倒查当年旧事,最大的阻力不是那些凶手,而是没有为薛明章讨回公道的天子,他大可等下去,等到天子百年之后,等到他掌握朝堂权柄,届时他的底气和本钱会更充足。
如今他冒然出手,倘若天子将这件事压下去,后续太子登基之后,不可能允许薛淮去打先帝的脸。面对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,薛淮沉默片刻,而后认真地回道:「因为臣始终坚信,陛下乃圣明天子,当年许是被人蒙蔽,亦或是囿于大局不得不暂时搁置,绝非对先父之死无动于衷。」
「陛下,臣不想等,也不敢等。臣怕等得太久,那些证据就会湮灭。臣怕等得太久,朝中就会有人忘了先父是怎么死的。臣更怕等得太久,将来臣手握权柄再去翻案,反倒显得像是挟私报复,而非为了公道。」「今日臣恳请陛下,便是因为臣相信陛下是明君,是愿意为忠臣讨回公道的圣君。臣若等到陛下百年之后再去翻案,那才是对陛下最大的不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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