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直起身,抬头坦然迎著天子的目光,开口说道:「回陛下,臣知道,应该是和都察院御史储竞弹劾太医院判王介一事有关。」
此刻轩内只有四人,听到薛淮这个坦荡至极的回答,其余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。
曾敏眼底掠过一抹敬佩,同时又带著几分忧虑。
太子姜暄则目光平和地望著薛淮,似乎是想给他提供一些支撑。
而天子静静听完,只挑眉道:「你倒是坦荡。」
「臣不敢欺瞒陛下。」
薛淮望著天子,冷静地说道:「臣查先父之死已有数年,如今证据虽未齐备,但已足以让臣怀疑,先父之死并非简单的积劳成疾。臣不敢私自兴狱,只能循朝廷法度,让都察院御史依规弹劾,恳请陛下圣裁。」天子抬手轻轻敲著扶手。
薛淮足够坦诚,同时也没有越界,他本身就是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发现问题让麾下御史出面弹劾完全合规,而且这样不会引起大范围的震动,如果他本人上奏弹劾王介,造成的影响绝非储竞能比。只是天子心里仍然有一事不解。
他选择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,不疾不徐地问道:「你有哪些证据?」
薛淮早已备好了说辞,只围绕当年薛明章一病不起的疑点,将徐知微和太医的接触隐去,至于他这些年暗中查到的线索则是只字不提。
天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,没有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,又问道:「纵然你的怀疑有道理,可若是朕因为你的一面之词便下旨彻查此事,你可知会有多少麻烦出现?」
薛淮微微躬身道:「陛下,臣身为人子,明知先父之病有蹊跷,若不查明真相,此心难安。」天子这一刻不由得想起当年那个忠贞能臣。
薛明章返京在大理寺任职那几年,正是天子的施政理念逐步转变的阶段,经历了登基前十年的励精图治和迅猛发展,朝中存在诸多积弊,这些问题极其复杂,非神兵利剑不能解决,所以天子将薛明章放在大理寺,希望他能把好最后一道关卡。
尤其是一些需要三法司会审的大案要案,更离不开薛明章的忠心和手腕。
薛明章没有让天子失望,一件件案子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,天子也借此机会顺利清扫积弊,完成朝堂上的布局。
只可惜薛明章不止因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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