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」
薛淮如实道:「臣只是不明白首辅大人为何会有此举。」
「既然不明白,那便去见一见。」
天子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件事,继而道:「朕这两天没有见过除你之外的朝臣,宁珩之不来见朕却要见你,你应该明白这是何故。」
薛淮垂首道:「臣明白了。」
「去吧。」
天子摆了摆手,语调不见半分波澜:「他特意选在你来西苑的路上提及此事,便是知道朕不会阻拦。」「臣遵旨。」
薛淮拱手一礼,缓步后退。
约莫一刻钟后,薛淮来到文渊阁,也就是位于皇城之内的内阁值房。
他被中书舍人引至首辅值房,途中并未见到其他阁臣,想来这都是宁珩之有意为之。
「景澈来了。」
宁珩之站在案后,起身迎接比他年轻三十多岁的晚辈,这是朝中极少数人才能享受的礼遇。薛淮神色如常,不卑不亢地行礼道:「下官见过元辅。」
房内再无旁人,舍人退出去的时候也将门轻轻关上。
「不必多礼。」
宁珩之面色温和,指著对面微笑道:「坐。」
两人落座,各有一杯清茶放在面前。
薛淮率先开口道:「不知元辅相召有何赐教?」
宁珩之看著对面那张年轻沉稳的面庞,不急不缓地说道:「景澈,案子查得如何了?」
薛淮沉默不语。
宁珩之见状也不介怀,带著几分感伤说道:「当年老夫与令尊交情不浅,他去世之前,老夫曾经去看望过几次,尤其是最后那次,他请求我照顾你和令堂,又叮嘱我要以社稷为本,莫要让党争倾轧毁了国本。如今想来,老夫委实愧对他临终前的托付,既没有照拂你,也没有消弭党争。」
薛淮静静地看著他,从方才踏进这间值房开始,他就已经猜到宁珩之为何要见他。
这位执掌大燕内阁将近十五年的首辅大人也老了,只不过和天子的状况不尽相同,天子是因为身体机能的流失,而宁珩之是内心积压的负担太重。
一念及此,薛淮不再遮掩,直白地问道:「元辅,其实你心里也明白,当年先父去世之前,便已猜到他的病情不断加重是有人恶意为之,且元辅对此也是心知肚明,对否?」
听到这个极其锋利的问题,宁珩之微微一窒,随即喟然一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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