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吸一口气道:「不知元辅打算如何做?」
宁珩之最后环视了一眼这间值房,眼中泛起些许留恋,随即被他强行压下,缓缓道:「老夫会向陛下上奏乞骸骨并请罪,并且一」
「当年所有参与那件事的人,老夫会一个不漏地禀明陛下。」
言下之意,薛淮不必继续查,这便是他给薛淮的交待。
作为交易,他不希望薛淮牵连太广。
房内陷入长久的沉寂。
薛淮看著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,慢慢说出两个字:「为何?」
宁珩之轻叹一声,道:「一者,大局要紧。二者,老夫确有一些私心,不希望部分人犯的错波及所有人。至于第=三………」
他顿了一顿,面上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,望著薛淮说道:「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,这是我犯下的错,如今想要弥补确实晚了,只希望能聊表愧意。」
他还有一句话没说。
其实这件事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天子的态度,如果天子不同意,宁珩之自然有耐心和薛淮乃至清流周旋到底,但是薛淮说服了天子,这件事便是大势所趋,任何人都无法阻挡。
所以他必须做出取舍,做出决断。
薛淮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看著桌上的奏章,又看向宁珩之苍老的面庞,沉声说道:「我不能代表先父原谅任何人。」宁珩之默然,随即轻轻点头。
薛淮转身之前,留下最后一句话:「不过先父教过我,冤有头债有主,我不会迁怒无辜之人,所以元辅可以将奏章呈递御前,一切交由陛下裁决。」
宁珩之怔怔地看著他离去的身影,最终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。
既释然,又萧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