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却依旧空洞。
刘忠实扶著母亲的手臂,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,少年知道家里的困境,知道这笔钱对母亲和妹妹意味著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代替母亲问道:「侯爷,您所言可是当真?」
陈锐连忙道:「千真万确!本侯敢在周大人面前立誓,若违此诺天打雷劈!
银票在此,请刘夫人及公子过目!」
他身旁的管家立刻奉上一张京城广泰钱庄开出的千两见票即付会票。
周文彬适时开口,郑重道:「刘夫人,刘公子,侯爷所提抚恤确已竭尽所能,本官身为顺天府推官在此见证,侯爷承诺必定兑现。若日后侯府有任何推诿,夫人与公子可随时来府衙寻本官,本官定当为夫人做主。此议,夫人与公子以为如何?」
王氏木然地点了点头,泪水再次无声滑落。
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寡弱妇人,带著两个年幼的孩子,还能多说什么?
这笔钱是她们母子三人在这冰冷世道活下去的唯一倚仗。
刘忠实看著母亲无声的默许,对著陈锐和周文彬深深一揖:「全凭大人做主,谢过侯爷。」
陈锐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,连声道:「不敢当。稍后丧仪操办,本侯会遣得力管事听候刘夫人差遣。」
待赔偿事宜尘埃落定,陈锐带著管家离去,周文彬的面色转为更加凝重,他挥手屏退旁人,只留下一名心腹书吏。
他走到王氏面前,压低声音道:「如今抚恤已定,望能稍慰夫人之心。只是刘给谏此案,虽表面看似意外,然陛下有旨,命顺天府务必将一切细节查清,给朝野一个明白交代。请问夫人,刘给谏近些时日可有何异常?可曾与夫人提及过什么心事?无论大小,请夫人务必详实道来,或对查明真相大有裨益。」
王氏抬起红肿的泪眼,茫然地看著周文彬。
丈夫的面庞在她眼前浮现,她想起那些深夜里书房微弱的灯火,想起他坐在饭桌旁食不知味的模样,想起他偶尔望著儿女时眼底深藏的一丝忧虑。
「官人他这些日子是有些不对,常常坐在书房里发呆,饭也吃得少,夜里有时翻来覆去睡不安稳。妾身问他是不是遇到了难处,他只摇头说没事,让我别操心。」
王氏努力回忆著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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