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,母女俩的墓相隔不远。
在邓蔓无辜惨死的一年后,她母亲也郁郁而终,而母亲临终前的唯一愿望,就是离自己女儿近一点。
往往一出悲剧的上演,波及的是一整个家庭。
我和林柔买了一捧鲜花,来到墓园,循着编号很快找到邓蔓的墓碑。
碑上嵌着的照片里,是一个清秀却眉眼间带着怯意的姑娘,正有些拘谨地冲着我们微笑。
其实我们是想给邓蔓烧点纸钱,她要是没投胎的话,起码在下面还有钱花,但是现在规定严格,都学西方那套鼓励献花,因此墓园里面严禁明火。
我们来这一趟,也不是单纯为了祭拜,而是替郭大勇,给邓蔓一个迟到的交代。
这姑娘原本不该死。
我和林柔望着她的墓碑,将那段横跨了十七年,充满阴差阳错和悲剧的故事,从头至尾,低声复述了一遍。
叙述完毕,墓园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风吹过松柏的飒飒声。
我直起身,从随身口袋里掏出一包“大白兔”奶糖,将它轻轻放在花束旁边,紧挨着冰凉的墓碑。
这是邓蔓生前最喜欢吃的糖果,但讽刺的是,这又是田敏告诉我的细节。
而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细节,是因为她们以前在欺负邓蔓的时候,邓蔓只要紧张或是害怕,就会吃这个糖,似乎只有那一丝甜味,才能缓解她那深深的无助。
我们在墓前叹息一声,转身离开了这片无声之地。
……
隔天。
这是我们在林城的最后一天。
如果今晚,郭晓箐没再现身康家,明天我们就会离开。
而今天下午,我特意去了一个地方——殡仪馆。
这个场所,就像一座特殊的车站,代表着终结和新的开始。
亲人把即将‘上车’的人送到这里,含泪道别,而车次不分昼夜,目的地只有一处——幽冥。
有人在这里结束罪恶的一生,有人在此终结平凡,但无论生前如何,这一站永远盛放着相似的悲伤与泪水。
我举步来到三号厅的灵堂,灵堂里的布设带着鲜明的佛教风格——满眼的纯白莲花,以及不断循回的梵音诵经。
田敏是虔诚的佛教徒,她的家人以这样的方式,来尊重她的信仰,也藉此表达对心中所念之人的最后祭奠,最深远的哀伤。
田敏的父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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