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还健在,但已经白发苍苍,他们脸上的悲痛如被刀刻,深得不见底。
而田敏的丈夫也在场,那是一个看上去便温厚可靠的男人,此刻满脸尽是憔悴与疲惫,眉宇间全是对妻子离世的??巨大悲痛??。
田敏还有两个孩子,最大的儿子十来岁,显然明白了什么是死亡,正伏在长辈怀里,哭得浑身颤抖。
而小的女儿约摸五岁,或许还不理解死亡的涵义,只是被这份陌生的肃穆,以及周围长辈的泪水所吓着,睁着一双写满不安的大眼睛。
我没有上前与任何人寒暄,只是默默退至角落,像一个偶然途经的孤魂野鬼,目光定格在那幅黑白色的??遗像??上。
田敏在照片中微笑着,那笑容并不热烈,但依旧带着一丝温婉和平静。
为什么我会来看她,其实也就一个理由——我跟她是同类。
“我很佩服你。”
我望着遗像上的田敏,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诉说着:“但也……很讨厌你。”
说着,我微微吸了一口气,眼眶竟有些泛红:“我佩服你种过恶因,却能这么坦然地去面对恶果。”
“我讨厌你像一面镜子,逼着我照出了自己的怯懦和逃避,你把因果报应,又血淋淋地摔在我面前,让我不得不信。”
“你在消业,而我……却还在造业。”
“我没你这么坦然,我付出这么多年的时间,这么多年的心血,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,我没办法,就算我推开门里面就是地狱,我也必须先推开这扇门,看到里面的东西是什么,我才会死心。”
“祝你,早登极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