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指指点点,难怪她母亲没两年也死了。
这韩璐……真是绝啊!
我看着眼前这位为女报仇,十二年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父亲,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,更夹杂着一丝怜悯:“十二年,整整十二年,你就这么东躲西藏,流浪漂泊?这十二年来……你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吗?”
“好日子?”
他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:“对于当爹妈的来说,白发人送黑发人,从那一刻起,这辈子就再也没有‘好日子’这三个字了。”
“别说十二年!就是二十年!三十年!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爬也要爬着,让这些害了我闺女的人,血债血偿!”
我沉默了。
无言的悲伤像夜幕一样厚重地笼罩下来,压在我和林柔的心头。
我终究还是掏出了手机,并拨通了110。
郭大勇静静地看着我报警,看着我对接线员讲述这里发生的事。
他没有任何反应,没有挣扎没有咒骂,更没有求我们放走他。
我挂断电话,重新将目光投向他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报警吗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的淡然:“老子当过兵,虽说后来又当了老农民,但老子懂法,法制社会嘛,我杀了人,被你们抓现形,你报警,天经地义,老子无话可说。”
我摇了摇头,即将要说出的真相,让我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忍。
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老人,此刻在我眼里,既可怜,又有着一种近乎悲壮的‘伟大’。
我望着他说道:“那些伤害你女儿的人,就算你把她们全杀了,你把田敏杀了,我也只会觉得你是一个伟大的父亲,一个血性的男人,我就算看到了我也当没看到。”
他眼中那认命的淡然忽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不解,仿佛在问:既然如此,为何要报警?
我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提起了那个开端,那个他复仇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:
“你还记得……你杀的第一个人,邓蔓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