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领导干部,更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,在政治上不能有丝毫含糊。”
“你的工作成绩,组织上是肯定的。但成绩不能掩盖问题,更不能成为拒绝批评的挡箭牌。关于技术决策和用人方面的问题,你要认真反思。关于那些政治言论的指控,既然你坚决否认,组织上也会进一步了解。但在没有查清之前,你自己要谨言慎行,积极配合组织的调查。”
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除了那几条指控,李副部长和赵处长又问了一些工作上的细节,特别是关于陈经纬的使用和“肃反”时的处理过程。
王建国一一做了说明,并再次强调了当时的技术紧迫性和现实表现原则。
离开李副部长办公室时,王建国感觉脚步有些虚浮,但头脑却异常清醒,甚至有些冰冷。
他知道,最危险的时刻暂时过去了,但危机远未解除。
那封匿名信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已经亮了出来,虽然没有立刻刺中要害,但毒液已经渗入空气。
组织上“进一步了解”的说法,意味着调查不会停止,而“谨言慎行”的告诫,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约束。
回到临时住处,王建国关上门,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后怕。
匿名信的内容如此具体,如此恶毒,显然不是空穴来风。是谁要置他于死地?他必须弄清楚,至少要有防备。
他首先排除了沈星雨。
虽然沈的言论给他带来了麻烦,但匿名信的风格与沈星雨那种公开、尖锐、理想化的抨击完全不同,更加阴损,更擅长罗织罪名。
而且沈星雨的目标似乎是更上层的官僚习气,没必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自己这个还算支持他工作的直接领导。
戴立春的余党?
有可能,但戴倒台后树倒猢狲散,还有谁有这么大能量和胆子,在“鸣放”这个敏感时期,精准地制造政治指控?
思路渐渐聚焦到郑副部长身上。
匿名信中关于“对学习毛熊有疑虑”的指控,与自己在规划讨论会上与郑副部长那细微的分歧,隐隐吻合。
如果是郑副部长,或者是他身边的人,因为沈星雨的批评而迁怒,进而想用更狠辣的方式除掉自己这个“不听话”的下属,同时敲打其他可能“不安分”的技术干部,这完全说得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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