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郑副部长的地位和影响力,也完全能做到让匿名信“引起高层震动”。
王建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如果对手真的是这个级别,那事情就极为棘手了。
就在此时,部里传来了一个更加重磅的消息——
关于中毛两国的关系!
王建国心中一惊,看了看时间,马上就是两国决裂的时间了!
1957年的最后几个月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不确定性,这种感受在这次的北京之行后,变得无比清晰和具体。
他这次紧急进京,名义上是汇报那个新抗生素原料药中试项目的进展和遇到的困难,实际上,是去寻求帮助,或者至少是去确认一些传闻。
项目筹备了大半年,基础设计参照了苏方早期提供的一些框架性资料,关键的发酵工艺放大参数和后处理工段的特种设备(尤其是几个耐腐蚀、耐高压的特种钢材反应釜)的详细设计,却迟迟没有下文。
苏方联络人员的回复从最初的“正在准备”,到后来的“需要国内专家审核”,再到最近这次的“国内生产任务繁重,相关专家暂时无法派出,具体图纸提供时间待定”,拖延的意味已经不加掩饰。
派到项目上指导了前期的两位毛熊专家,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从最初的热心细致,变得客气而疏离,对于技术细节的追问,常常以“这是我国成熟工艺,具体参数需要根据你们实际情况调整”或者“这个问题我需要请示国内”来搪塞,涉及核心工艺控制点时,更是语焉不详。
项目遇到了实实在在的技术瓶颈,发酵单位提不上去,杂质含量波动大,反应釜的材质选择和结构设计也因缺乏关键数据而难以最终定案。
整个团队憋着一股劲,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,进展缓慢,人心也开始浮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