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伦敦其他被捕的人没有「令人尊敬的佩蒂女士」做他们的阿姨。」
这句话让佩蒂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反驳。
安德烈继续说道:「如果我今天跟您回巴黎,政府明天就会说,我果然是一个受法国指挥的外国人;保守派也会说,索雷尔家的儿子已经逃走,留下来的人全是暴徒。我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镇压工人的借口。」
佩蒂在这个只有几步宽的牢房里来回踱了几步,想发脾气却又不知道从何发起。
「安德烈,外面的局势已经已经不是几场罢工能解决得了的。我可以让他们停战一个星期,但没法解决他们的根本矛盾,他们迟早会开火。你留在伦敦,真的可能会死!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知道还不跟我走?」
「我会保护自己,会听律师的话,也不会为了证明自己有勇敢就故意冒险。如果要我在回巴黎和留下来之间选择,我会留下。」
「哪怕死在这里?」佩蒂紧紧盯著这个年轻人。
安德烈没有躲开她的目光:「哪怕死在这里!」
佩蒂气得抬手打了他一下,但手掌落在安德烈的肩膀上却软绵绵的,眼泪又跟著掉了下来。
「你们父子两个,每次做了决定都宁死不悔。」
「父亲要是在这里,一定会先骂我,然后还是会让我自己做选择。」
佩蒂知道安德烈说的是真的。
莱昂纳尔替许多人改变过命运,包括她自己,却很少替别人决定应该过怎样的生活。
安德烈已经二十八岁,不再是个能被她能抱上汽车、强行带回巴黎的孩子。
她抹掉眼泪,朝门外喊了一声。伦敦的大人物们,把抱在怀里的食物、衣服、个人用品、纸笔、书籍陆续搬进牢房。
床上很快就堆满,剩下的只能先放到墙边。
佩蒂从书堆里拿出一本《肖生克的救赎》,递给安德烈:「你父亲刚写的,还没有出版,他让我带给你。」
安德烈翻了翻,问:「这是本什么书?」
佩蒂想了想,回答道:「一本关于犯人怎么在守卫最森严的牢房里,用一柄勺子在墙上挖洞逃出去的书。很适合现在的你。」
安德烈笑了起来:「在牢房墙上挖洞?那不是《基督山伯爵》吗?」
「如果你也想在这儿的墙上挖洞,我让人给你送镐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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