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中,那块诡异的蓝色麻布,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力。
卫风,这位在尸山血海中都未曾变过脸色的皇城司镇抚使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那块布,喉结上下滚动,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看不懂,但他大受震撼。
他只知道,眼前这个女人,用一种他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的手段,推翻了流传百年的验尸铁律。
萧决的目光,则像烙铁一样,紧紧地锁在苏晚璃的身上。他的眼神里,震撼、惊异、欣赏、狂热……种种情绪交织,最终汇成一股志在必得的浓烈占有欲。
他缓缓开口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:“你赢了。”
苏晚璃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她将那些冰冷的器械一件件擦拭干净,放回木箱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我只是,让死者说出了真相。”
“好一个让死者说出真相!”萧决低声重复了一遍,眼中的光芒更盛。他向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问道:“你这套验尸之法,叫什么?”
苏晚-璃合上箱子的动作一顿,抬眸迎上他的视线,淡淡道:“法医学。”
“法医……学?”萧决咀嚼着这个新奇的词汇,随即,他笑了。那笑容,如同冰封千年的雪山,在春日暖阳下,骤然绽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光。
“好,好一个法医学!”
他猛地转身,大步走向房门。
“开门!”
“吱呀——”
紧闭的房门被亲卫从内拉开。
刺眼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,让门外翘首以盼的众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
柳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死死地盯着门口,当她看到靖王殿下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时,心中升起一丝恶毒的快意。
肯定是那贱人失败了!银针未黑,便是铁证!她输了!苏家完了,但她也要跟着一起死!
苏宏远更是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听到靖王降罪的雷霆之怒时,萧决冰冷的声音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。
“验尸已毕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扫过柳氏和苏宏远。
“结论:死者,系中毒身亡。此案,乃谋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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