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所有伪装,老泪纵横,“是爹瞎了眼,被柳氏那个毒妇蒙蔽,才让你……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。你妹妹……你母亲……都是爹的错!爹有罪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竟真的抬起手,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。
这迟来的关心,这痛心疾首的忏悔,若是放在原主身上,或许会感动得痛哭流涕。
可惜,站在他面前的,是苏晚璃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,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,只有一片冰冷的澄明。
“苏大人,”她开口,连称呼都变了,“您不必如此。您没有对不起我,您对不起的,是您自己,是苏家的列祖列宗。”
“您今日前来,无非是看到我如今有了靖王和将军府做靠山,觉得我还有利用的价值,想来打一打‘父女情’这张牌,好为你那岌岌可危的官位,再添一道保障罢了。”
苏晚璃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他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,露出了底下那血淋淋的、自私自利的算计 。
“你……”苏宏远如遭雷击,他没想到,自己的心思,竟被她看得如此透彻。
“苏大人,回去吧。”苏晚璃转过身,不再看他,“我早已说过,我与尚书府,恩断义绝。你所谓的愧疚,对我而言,毫无意义。你所谓的关心,更是迟了整整十年。”
“从我被关进柴房,你们决定让我死的那一刻起,你我之间的父女情分,就已经死了。”
她说完,便径直走回了验尸堂,只留给苏宏-远一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。
苏宏远呆呆地站在院中,看着那扇在他面前缓缓关上的门,仿佛也关上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。
他终于明白,他失去的,不仅仅是一个女儿。
他失去的,是一个本可以成为苏家最大荣耀的、绝世无双的瑰宝。
而这一切,都是他自己,亲手推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