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耳后发根处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她用镊子拨开那里的头发,在火光的映照下,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小、几乎看不见的红色小点,赫然出现在皮肤上。
“这是……”卫风也凑了过来,他瞪大了眼睛,若非苏晚-璃指出来,他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痕迹。
“这是凶器留下的创口。”苏晚璃的声音冰冷,“凶手用一根极细、极锋利的钢针,从这里刺入,精准地破坏了死者的延髓。这是人体的生命中枢,一旦受损,会瞬间导致呼吸心跳停止,无声无息,甚至不会有任何痛苦和挣扎。”
“这需要对人体构造有极致的了解,和稳如磐石的手法。”
在场的所有人,都听得遍体生寒!这是怎样一种可怕的杀人手法!
就在这时,苏晚-璃又有了新的发现。
她发现,在死者那早已冰冷僵硬的手中,竟紧紧地攥着一朵小小的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……白色茉莉花。
那朵花,洁白、干净,甚至还带着一丝清晨的露水,仿佛是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中的。
一个用最残忍、最精准的手法杀人,却又留下最纯洁、最富仪式感信物的凶手。
苏晚璃缓缓站起身,脱掉手套,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的靖王萧决。
他一身黑衣,融于夜色,不知已来了多久。他的目光,没有看那具凄惨的女尸,而是紧紧地锁着她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不易察-觉的担忧。
“有何发现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一个挑衅者。”苏晚璃看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一个以杀戮为乐,视人命为艺术的疯子。”
“他选择在烟花巷动手,选择最卑微的妓女为目标,是因为他知道,这样的人死了,最难引起官府的重视。”
“而他留下这朵花,留下这种独特的杀人手法,却又是在用最嚣张的方式,向我们宣告他的存在。”
“他不是为了钱,也不是为了仇。”
苏晚璃的眼中,闪过一丝法医面对连环杀手时,特有的兴奋与凝重。
“他在享受这个过程。”
“他在……挑衅整个皇城司,挑衅我,也挑衅……王爷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