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吏部侍郎的尸体被从墙壁夹层中抬出时,之前还满是讥讽与挑衅的西司房校尉们,此刻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,一个个面色惨白,噤若寒蝉。
那个带头的校尉,更是快步走到苏晚璃面前,深深地、几乎将头埋到了胸口,声音里充满了羞愧与敬畏:“苏……苏提刑,是在下有眼无珠,信口雌黄!您……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跟我这粗人一般见识!”
苏晚璃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她的目光,早已投入到了这场更加广阔、更加复杂的犯罪现场之中。
“赵仵作,”她开口,声音冰冷而清晰,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,“你带人,复核府内所有死者的尸表特征,确认致死原因是否完全一致。”
“张三,李四,”她又转向自己那两名已经成长起来的校尉,“你们各带一队人,以书房为中心,呈扇形向外搜查。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房间,任何一个角落。我要知道,在案发当晚,府里所有物品的位置、状态,有没有任何不合常理的地方。”
“是!”
赵仵作和张三李四领命而去,他们的行动干脆利落,眼中充满了对自己上司的绝对信服。
那西司房的校尉看着这支被苏晚璃调教得井井有条的团队,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愚蠢,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。
苏晚璃没有理会旁人,她重新走回了那间作为案发核心的书房。
她知道,凶手虽然伪造了完美的密室,但他要杀光几十口人,还要砌墙藏尸,如此大的工程,绝不可能不留下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。
她的目光,如同一台最精密的仪器,一寸一寸地扫过整个房间。
书桌上的笔墨纸砚,摆放得一丝不苟。 香炉里的灰烬,看起来也并无异常。 书架上的典籍,整整齐齐,似乎无人翻动。
一切都太“正常”了。 而极致的正常,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。
苏晚璃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了那排紫檀木打造的书架上。她缓步走过去,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,轻轻地从一排排书脊上划过。
忽然,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在一本名为《南华经注》的厚重典籍上,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灰尘。
在这间被封死了门窗、显然已有一段时间无人进入的房间里,所有的东西都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,唯独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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