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……抓挠声。 还伴随着,如同幼兽般、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“这里面,还有人。”苏晚璃猛地直起身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。
“活的。”
“什么?!”
此言一出,比刚才发现侍郎尸体时,还要令人震惊!
“不可能!”那西司房校尉再次脱口而出,“这……这墙我们刚才也敲过了,是实心的!”
“那是因为,你们敲得不够仔细。”苏晚璃的目光,落在了墙角一个被书架挡住的、极其隐蔽的通风口上,“凶手为了让里面的人能活下去,特意留了气孔。而这个夹层,比刚才那个,更深,也更隐蔽。”
她不再废话,直接对萧决说道:“王爷,砸开!”
这一次,再无人质疑。
两名高大的校尉立刻上前,抡起铁锤,狠狠地砸向那面墙壁!
“轰!轰!”
墙皮脱落,青砖碎裂。
随着墙壁被砸开一个缺口,一股混杂着恐惧与尿骚味的、属于活人的气息,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当整个墙面被彻底破开时,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只见那狭窄的、仅容一人蜷缩的黑暗夹层里,一个约莫七八岁、身穿锦衣的小男孩,正死死地抱着自己的膝盖,浑身抖如筛糠。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,一双眼睛里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一只被全世界遗弃的幼兽。
他是吏部侍郎最小的儿子,也是这场灭门惨案中,唯一的幸存者。
看到光亮,看到外面那些手持刀兵、神情肃杀的陌生人,小男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他张了张嘴,却因过度的惊吓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苏晚璃缓缓走上前,她没有穿那身代表着皇城司权威的官服,只是披着萧决那件宽大的、温暖的玄色大氅。
她在小男孩面前蹲下身,卸下了所有法医的冰冷与锐利,用一种她自己都未曾有过的、最温柔的声音,轻声说道:
“别怕。”
“我们是来,救你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