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刑司的后院,那间最安静的厢房,如今成了整个皇城司最特殊的地方。
这里没有审讯,没有刑具,只有苏晚璃日复一日的、轻声的陪伴。
那个名叫“石头”的小男孩,依旧不说话,但他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空洞死寂,渐渐有了一丝光彩。他会下意识地追随着苏晚璃的身影,会在她递过一块小木头时,伸出颤抖的手接住。
苏晚璃知道,他那扇被恐惧封死的、通往记忆的大门,正在被一点一点地,用耐心和温暖,慢慢撬开。
这日午后,苏晚璃正陪着石头在院子里晒太阳,教他用小刀削木头。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两人身上,冲淡了提刑司惯有的阴冷,平添了几分难得的、岁月静好的温馨。
萧决走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他高大的身影,在门口顿了顿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。他发现,自己越来越喜欢看她这副卸下了所有锋芒、专注而温柔的模样。
“咳。”他轻咳一声,打破了院中的宁静。
他身后,还跟着一名身穿青衫、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男子,手中提着一个药箱。
“这是太医院新晋的院判,温清源。”萧决的语气平淡,“他擅长治疗惊厥之症,本王让他来,看看这孩子的情况。”
苏晚璃起身,对着那名温文尔雅的男子微微颔首:“有劳温太医。”
“苏提刑客气了。”温清源回了一礼,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璃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又化作了纯粹的、医者对同道的欣赏,“下官久闻苏提刑大名,今日一见,三生有幸。”
他走上前,没有急着为石头诊脉,而是先观察了一番孩子的神色,又看了看苏晚璃手中那块削了一半的小木雕,温声道:“苏提刑此法,甚好。此子乃是惊惧过度,心神失守。药物只能安其身,却需以此等精细之事,慢慢聚其神。此乃‘心疗’之法,高明。”
“温太医过奖了,我只是觉得,他需要做些什么,来忘记恐惧。”苏晚璃没想到,这个时代的医生,竟也能理解“心理创伤”的疏导原理。
两人就着石头的病情,一来一往地交谈起来。从“惊厥失魂”的传统病理,到“心理创伤后应激障碍”的现代概念,虽然名词不同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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