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,太子豢养着一群从各地搜罗来的、容貌姣好的少男少女。他和他的那群“朋友”,以折磨这些可怜人为乐。他们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,欣赏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在痛苦中扭曲、哀嚎,直至死亡。
而赵询,便是这个恶魔圈子里,最核心的成员之一。
“那日,他……他又去了别院。”赵毅的声音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羞耻,“太子喝多了,当着他的面,与边关来的一个武将,谈论起了买卖军械的事……被他,无意中听了去。”
“这个蠢货……这个蠢货竟以为,他与太子共享着那等肮脏的秘密,便能拿捏住太子的命脉!他竟敢……他竟敢去要挟太子!”
苏晚璃静静地听着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终于明白,永定侯为何如此恐惧。 他恐惧的,不仅仅是太子的权势。 他更恐惧的,是自己儿子那早已烂到了骨子里的、肮脏不堪的灵魂被公之于众!
他想保住的,不是儿子的命,而是侯府最后那点可笑的、早已被玷污的“清白” 。
“真相,令人作呕。”苏晚璃看着萧决,轻声说道。
她看到的,不是一桩简单的谋杀案。 她看到的,是这个王朝最顶层的权贵圈里,那早已腐烂生蛆、散发着恶臭的内里。
“是啊。”萧决缓缓闭上了眼,再睁开时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再无半分波澜,只剩下一种近乎神祇的、绝对的冰冷与漠然。
“烂透了的根,留着,只会毁了整棵树。”
他看着苏晚璃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苏提刑,看来,你的这把刀,要剖开的,不仅仅是尸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