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我们苏家,就能……”
“就能什么?”
苏晚璃终于抬起眼,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,那眼神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将他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,都剖得一干二净 。
“就能让您摆脱吏部侍郎府和永定侯府的牵连,保住您头上的乌纱帽?” “就能让苏家,攀上靖王这棵高枝,重现往日的荣光?”
苏宏远被她一番话堵得面色涨红,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苏大人,”苏晚璃缓缓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收起你那套可笑的‘父女情深’吧。”
“你今日来,不是因为愧疚,而是因为恐惧。你怕了,你怕太子的案子会牵连到你,你怕宁王会把你当成弃子。所以,你才想起了我,想起了我这个还有‘利用价值’的女儿。”
“只可惜,”她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,“你来晚了。”
“我苏晚璃,早已不是尚书府的苏晚璃。”
她将那个紫檀木匣子,重新推回到他的面前。
“这些东西,你拿回去吧。我母亲留给我最珍贵的遗物,是她的医书,是她的风骨。而不是这些,被你拿来当做交易筹码的……死物。”
她说完,便不再看他,转身,重新将注意力,投向了桌上那些冰冷的证物。
苏宏远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决绝而冷漠的背影,看着她与那些血腥的证物为伍,却显得那么从容、那么强大的模样,他终于痛苦地意识到——
他,已经彻底地,永远地,失去了这个女儿。
而他失去的,不仅仅是一个女儿。 他失去的,是苏家……唯一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