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王侧妃那句娇媚中带着尖刺的“献舞助兴”,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,瞬间在昭阳殿内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大殿内,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苏晚璃的身上。这一次,他们的眼神里,不再是单纯的好奇与轻蔑,而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、看好戏的期待。
这是一个最恶毒的、也是最无解的陷阱。
在大雍,官员献艺,并非没有先例。但那多是文官在雅集上吟诗作赋,以显才情。让一个身负皇命、执掌刑狱的五品提刑官,在万众瞩目的冬至宫宴上,像个歌姬舞女一样,起身献舞?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助兴了。 这是羞辱。 是赤裸裸地,要将她苏晚璃,将她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望与尊严,彻底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!
若是她跳了,从此以后,她便不再是那个断案如神的苏提刑,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取乐的、靖王的玩物。 若是她不跳,那便是当众违抗皇妃,藐视皇恩,在这等大典上扫了所有人的兴,一个“大不敬”的罪名,便足以让她万劫不复。
宁王萧景端着酒杯,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笑容,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。但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、得计的阴冷,却没有逃过苏晚璃的眼睛。
“放肆!”
不等苏晚璃开口,一声冰冷刺骨的怒喝,已然响起。
靖王萧决猛地将手中的琉璃杯重重地顿在桌上,那清脆的撞击声,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。他缓缓站起身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是毫不掩饰的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。
“本王的提刑官,是为国查案,为民伸冤的朝廷命官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冰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,“不是供人取乐的伶人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如刀,直直地射向那个脸色微变的宁王侧妃。
“还是说,宁王府的教养,便是如此不知尊卑,不分体统?”
这番话,说得极其不客气,几乎是当众撕破了脸皮,将宁王府的脸面,狠狠地踩在了脚下!
宁王的脸色,终于沉了下来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苏晚璃却缓缓地站起了身。
她伸出手,轻轻地、安抚性地,按了按萧决那因愤怒而紧绷的手臂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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