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的笑容依旧温和,但那眼神深处,却再无半分掩饰,只剩下赤裸裸的、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。
“本王很好奇,”他用折扇,轻轻地挑起她的一缕鬓发,那动作,充满了狎昵与侮辱,“你这双眼睛,若是被挖了出来,泡在酒里,还会不会像今夜这般,明亮动人呢?”
这,是最直接的、也是最残忍的威胁 。
苏晚璃没有动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张俊美皮囊下,那颗早已腐烂、扭曲的灵魂。
“王爷说笑了。”她的声音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的这双眼睛,只会看该看的东西。至于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,见不得光的腌臢事,看多了,只会脏了我的眼。”
她伸出手,用两根手指,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洁癖,将他那柄挑着自己发丝的玉骨扇,推了开去。
“王爷若是有病,该去找太医。”
“而不是来找我这个,只会验尸的仵作。”
宁王的笑容,终于有了一丝僵硬。
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、仿佛没有恐惧的女人,半晌,才缓缓直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润的模样。
“好,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苏提刑。”他抚掌轻笑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,“本王,记住你了。”
他转身,与她擦肩而过。
“一把过于锋利的刀,有时候,不仅会伤了敌人,”他没有回头,那温和的声音,却像一道催命的符咒,飘入了苏晚璃的耳中,“更容易……伤了握刀的人。”
“苏提刑,这深宫夜路,滑得很。”
“你,可要走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