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璃那句“在坠楼之前,她就已经……失去了意识,甚至,已经死亡”,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撕裂了萧决十五年来用冰冷和杀伐铸就的坚硬铠甲,直直地劈在他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!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,嘶哑得几乎不成调,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颤抖。他死死地盯着苏晚璃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滔天的震惊、痛苦,以及一丝被压抑了十五年、终于找到出口的疯狂希望。
苏晚璃没有被他此刻骇人的气势所慑,她的眼神依旧清亮而坚定,充满了科学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从法医学的角度看,这个可能性,极高。”她将那份单薄的卷宗摊开,指着上面那句“尸身俯卧,仪容尚整”的描述,冷静地为他剖析,“一个清醒的人,无论是主动寻死还是意外失足,在从百尺高楼坠落的过程中,身体都会因为求生的本能而产生‘翻正反射’。也就是说,四肢会不自觉地挥动,试图抓住什么,身体也会本能地调整姿态,以求缓冲。最终,极大概率会以‘仰卧’或‘侧卧’的姿态着地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变得愈发锐利:
“只有一种情况,能让一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,以如此‘标准’的俯卧姿态、毫无挣扎痕迹地落地——那就是,在坠落的那一刻,她已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意识和本能反应的‘重物’。”
“换言之,她很可能,是被人谋杀后,再从摘星楼上,扔下去的!”
谋杀!
抛尸!
这两个词,像两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烙在了萧决的心上!
他踉跄一步,扶住身后的书架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十五年了。
十五年来,所有人都告诉他,他的母妃是软弱的,是怯懦的,是承受不住宫廷压力而选择了自我了断。这个结论,像一根毒刺,扎在他心里,让他每一次午夜梦回,都充满了对母妃的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
可现在,苏晚璃告诉他,他的母亲,那位温柔而坚韧的女子,不是自尽,而是被谋杀!
“父皇……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!”他低吼出声,那双赤红的眼眸里,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!
“他们敢,是因为他们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。”苏晚ri的目光,再次落回那份漏洞百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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